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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: 2025-12-09 02:52:56 |   作者: 开云登录平台

  桐山不算矮,海拔1088米,但由于太偏远,离县城尚有80多公里,也没传闻有哪个名人拜访过。山上有个药王庙,但并非古寺名刹。这座普普通通的野山,孤寂地矗立在大别山里,静伴秋月春风。

  桐山上并没有成片的梧桐、泡桐、油桐。至于为什么叫桐山,当地的说法是,相传古代有皇帝封此山为“相山”(邻近还有一座“将山”,现在叫将军山),因“相”字草书与“桐”字类似,后被误为桐山。没有考证,聊备一说。

  桐山是安徽、湖北两省的界山。山的东北侧叫桐山村,从属安徽省太湖县;西南侧也叫桐山村,从属湖北省蕲春县。

  我出生在太湖县的桐山村。父亲本来是蕲春人,30多岁孤身一人从山的西边搬到东边——尽管只要十里地,但跨省了,从湖北人变成了安徽人。但我的亲属对折还在湖北,父亲12年前逝世后,荣归故里,仍然葬回蕲春老家。

  究竟从属两省,桐山两边的方言有很大差异。父亲一辈子都说蕲春方言,母亲则说太湖方言。我从小随母亲说太湖方言——蕲春方言也能说,但没那么顺溜。

  山多的当当地言就多。太湖县里就有好几种方言,山区方言与县城方言差异也不小。我当年去县城读高中,常常由于口音而受城里人轻视。

  太湖县常常被别的的当地的人误以为在江苏。在咱们老家,“大”字读作tai,近似“太”。“太湖”实际上的意思便是大湖的意思,望文生义,太湖县有个很大的湖——这个湖并不叫太湖,叫花亭湖。

  桐山两边居民,大都姓陈。这边的陈姓,传闻都归于义门陈,祖上是从江西德安迁来的。

  义门陈支系太多,桐山脚下的陈姓也分了几个支系。我父亲和母亲都姓陈,但归于不同支系,早已分谱。父亲这一支,归于义门陈—蕲春庄—英旺户。

  每个支系的族谱上,都定了一个字派排行。比方,我地点的支系字派“恪守道行,士重敦伦。学师复性,以文”,母亲的支系字派“仁让昭先德,忠贤启裕良。家声长欲振,福禄永兴隆”,另一陈姓支系字派“洪受显佑,永世含昌。文明中正,光大方兴”,等等。

  在我的支系,我归于“重”字派,还有个派名“重株”——在族谱上和祖父、父亲的石碑上,写的都是这个派名,但平常历来不必。当地也有不少人直接按派取名,派名便是正式姓名。所以我看到某人叫“陈重×”,就知道他跟我同辈;假如叫“陈敦×”,则比我低一辈。

  假如没有分谱,沿袭同一个字派排行的,那就归于同宗。按当地风俗,同宗归于“自家屋里”,一般不能婚配,哪怕现已隔了好几代人、法律上没有妨碍,不然村里人会指指点点。

  同宗之间一般按辈分称号。我父亲、母亲在各自的宗族里辈分都比较高,所以我辈分也比较高。村里不少年岁比我大许多的人,按辈分叫我“太”“爹”“爷”——“太”是曾祖辈,“爹”是祖父辈,“爷”是父辈。对跟我同辈或辈分比我低的,即使年岁比我大许多,我也是叫“哥”“姐”。

  蕲春那儿还有个很古怪的风俗,管同宗同辈的姐姐叫“哥”——也便是说,假如我有亲姐姐,我得叫她“哥”,堂姐也得叫“哥”。但假如不是同宗的,比方表姐,仍是叫“姐”。不了解这一个风俗从何而来。

  本年“五一”,我开车从太湖县城回村里。山路弯曲,时速超不过40公里,开了两个多小时才到家。

  到家时,正好赶上正午表侄女的婚宴。婚宴很热烈,但新娘新郎没有进场——他们当天早上现已开车去了新郎老家淮北。表侄女在杭州作业,成婚晚,于归之喜,亲朋都很欣喜。

  表侄女她爸,也便是我的表哥,跟我说,现在我们日子好了,婚宴预备的粉蒸肉等肉菜,都没多少人吃——放在曾经日子苦的时分,这些肉菜上来很快就会只剩下空碗。

  喝酒习尚也变文明晰。我说下午得开车,不能喝酒,也就没人劝了。

  曩昔村里办酒席,需求找许多人帮助煮饭。现在当地有专门办宴席的公司,供给一条龙服务,办酒席的人家也不需求操多少心。

  村里户籍人口1050余人,但非流动人口仅200多人。年轻人根本都出去打工了,大多去了浙江、上海和广东。

  村里老人多,近些年每年逝世10人左右,但新生儿上一年只要2人。村里的小学教学点早已撤并,上小学得跑约10公里远。

  壮劳力都出去打工了,村里能种田的人少了。乡民说,种田的还有40来户,大多也只种一两亩,够自家吃就行。最多的一户种了近20亩。土地根本是免费流通。

  一家农户说,他家种了七八亩水田,每年能收成万把斤稻谷。一万斤稻谷,大约能出6000斤大米,每斤大米2.5元。别的,国家有种粮补助,每亩93元。

  本钱方面,需求5包化肥,每包约200元。种子国家有补助,却是不贵。但人力本钱比较贵。山区水田太破碎,插秧、割稻无法用机器。请人插秧需求10个工,割稻需求6个工,每个工150元。曾经还需求人工薅草,现在用除草剂,能省点时间。

  现在种田的大都是50岁以上的老把式,乡民忧虑,今后山里的水田谁来种。

  我小时分,村里人耕田都是用牛拉犁。这是个技术活,不是老把式干不了。

  这次回去才发现,现在村里没人用牛耕田了,全用小型犁地机。犁地机耕田,不如牛耕翻得深、翻得匀,但速度快、本钱低。

  犁地机简单坏。一位农户说,他现已换了四五台犁地机。现在用的是一台八匹犁地机,价格3200元,国家补助800元,自己出2400元。假如请人耕田,要300元一亩。

  曩昔需求用牛耕田,牛是最重要的牲畜,在家里位置远高于猪狗,牛一般都是养到老死、病死。家里要是死了一头牛,那是重大损失,是“退财”。

  其时,假如家里没有耕牛,用别人家的牛耕田的话,一个牛工价格相当于两个人工。所以村里简直家家户户养牛,还有一个专门的行当——牛估客,从事牛的生意。

  现在,村里只要极少数人家养牛,养牛不是为了耕田,而是为了吃牛肉——我小时分,村里没人吃牛肉。

  据一家养牛户说,村里一共养了七八十头牛,最多的一户养了30来头。养的都是本地黄牛,两三年可养到三五百斤。村里养牛都是散养,横竖雨后春笋都是荒草。不过冬季需求给牛预备干草等饲料。

  村里牛肉四五十元一斤,比猪肉贵。但牛的出肉率比较低,300斤的牛或许只要100斤肉。牛骨头没人要,牛皮也没人要,一张牛皮只能卖30元。

  村里有杀猪的屠户,但杀猪的不能杀牛。杀牛得专门请人,杀一头牛需求300到500元。

  村里也开端有了些新的工业。除了养牛的,还有种油茶籽的。

  前些年国家对种油茶籽有补助方针,免费发给乡民树苗。老朱是种油茶籽大户,他出资30多万元,种了百余亩油茶籽,前年开端挂果,当年收成8000多斤鲜茶籽,上一年收成一万多斤,今后产值会逐年增多。

  鲜茶籽需求人工摘,一个人一天只能摘300斤左右。鲜茶籽晾干后,还要人工去壳。四五斤鲜茶籽可晒成一斤干茶籽,四五斤干茶籽可榨出一斤茶油。算下来,100斤鲜茶籽只能榨出约5斤茶油。

  一斤鲜茶籽收购价在1元至1.6元,也能够就地榨成茶油卖。本地榨油厂每100斤干茶籽收60元加工费。传闻,榨油厂除了赚取加工费外,加工之后的残余还能够2元一斤卖到外地再利用。茶油本钱比较高,所以价格也比较高,要五六十元一斤。

  老朱说,邻近有两家榨油厂,一家榨的油美观不好吃,另一家榨的油好吃不美观。他仍是乐意挑选好吃不美观的。上一年他榨了几百斤茶油,不过因没有注册商标,榨出的油无法在网上出售。

  传闻本年底蕲太高速或许要通车,离村子约10公里处有高速出口。等高速通车了,回乡会更便利,乡民的茶油或许会更好卖,村子也将会有新的改变。(陈玉明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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